精英小说网 > 快穿之黑月光崛起 > 月光溺(二十一)
    苏娆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:“慕容冥死了,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了?”

    【是的。】系统的声音低沉好听:【建议你去保住他的命,除非你觉得周衍的黑化值能自己飙满。】

    苏娆:“……”

    天大地大,任务最大。

    纵使有千般的复杂情绪,苏娆还是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周衍的下属自然不敢阻拦她,她一路畅通无阻,如入无人之境,径直到了金銮殿。

    于是,就有了此时的这一幕。

    周衍的声线紧绷,他看着苏娆,还是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克制,不要吓到她:“娆娆……慕容冥今日必须死,不会有任何一个君王,会留下废帝。”

    苏娆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,可是……

    她咬了咬牙,突然疾步朝着那金銮殿之上走去。

    慕容冥和周衍不约而同沉默着,两个人都在看着她,谁都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而苏娆走到慕容冥面前,他惨淡的脸色隐隐透出几分死气。

    天之骄子,竟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面。

    苏娆一时间,竟是有些唏嘘。她高估了男主的能力,也低估了白月光黑化以后的杀伤力。

    此时她仰着头,恰好能看见他眼底破碎愤怒的光。

    “你来看朕的笑话?”慕容冥他咬着牙冷笑,喉间隐隐有血腥味窜上来。

    他兀自按耐,可是拿着剑的手却已经在发抖:“朕不需要你的可怜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说笑了。”苏娆不费什么力气,就夺过他手中的剑。

    “娆娆,你究竟要做什么?”是周衍的声音,压抑、克制、隐隐有痛惜。

    苏娆握紧了手中的剑,她看向周衍的时候,带着几分商榷,声音还是那样温婉清甜,只是说话来的话,叫人心生冷意。

    她说:“阿衍,他可不可以不死?”

    周衍眼前仿佛一层阴翳,像是隔着白纱,他竟是看不清她的面容。

    他笑意苍白冰冷,字字狠绝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苏娆找不到理由。

    她找不到一个理由,让周衍放过慕容冥。明明是不共戴天之仇,她却要他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偏偏在这个时候,系统不冷不热地开口:【你现在提出,自己不舍得慕容冥,估计黑化值能飙满。】

    苏娆沉默半晌,才恶声对系统说:“你还是人吗?”

    【不是。】系统从善如流:【我只是系统,而周衍也只是npc,本质上,我们都只是你完成任务的工具。】

    苏娆听完这句话,不知为何,心情异常不好。

    只是完成任务的工具?

    可周衍……明明是人啊。

    她心中的两个自己互相拉扯,一时之间,竟是不知道该不该听从系统的建议。

    直到周衍冰冷无温度的声音再度响起,他说:“还愣着做什么!直接箭杀了废帝!”

    一时间,箭弓拉满的声音嘈杂又迅疾。

    苏娆没来得及多想,已经挡在了慕容冥的面前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,听见周衍惊慌的声音,他说:“谁都不许放箭!”

    她终于把他逼上了绝路。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身后,慕容冥疑惑讽笑的声音:“苏娆,你究竟为什么要保下我?”

    她无心回答,只是看着高台之下一身是血的周衍,用恳求的语气说:“阿衍,能不能留下他。以后……我会给你一个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下来。”他打断她的话,是苏娆从未听过的语调,隐隐可见的戾气。

    她却不进反退,还生生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他不能死……”她这般说,连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。

    周衍怒极反笑,那笑容说不出的冰冷,原本温雅的面目,隐晦四生。

    半晌,他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意,开口时,已经平静到没有一丝丝波澜:“娆娆,我给你两个选择,下来,我当作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,亦或者,你留在上面,我可以留下慕容冥的命,可我绝对、不会原谅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渐生冷意,已经是威胁。

    苏娆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幕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她还犹豫要不要听从系统的建议,直接顺水推舟。周衍却已经将她逼到了死局。

    可她偏偏不能怪他,这样的情状,与人无尤。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一字一顿:“我要保住他。”

    于是下一刻,所有人都看见一直以来都冷静自持的周衍,快步走向那高台之上。

    他狠狠将她搂进怀中,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丝缝隙。

    他俯首贴耳,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娆娆,你真的叫我很生气。”

    【黑化值:85%】

    冬雪骤紧,一夜过后,凉国易主,改国号南诏。

    苏娆不知道周衍将慕容冥关到了什么地方,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崩塌,就说明男主还活得好好的。

    周衍没有给她名分,可偌大的后宫,也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这一天,是他登基的日子。

    她住的地方离前朝很近,据说这里是从前慕容冥建立的楼阁,叫明月楼。从前住在这里的,是和亲的贵妃娘娘。

    冬日风雪如沸,烈烈风声中,还能听见恢弘的鼓声。

    新主已定,故事的一切走向都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苏娆想,周衍大约不会原谅自己了。

    他骨子里骄傲,怎么能容许这样的背叛。

    是了,她的所作所为落在周衍眼中,就只是背叛二字。

    很讽刺,可是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。

    苏娆见到周衍的时候,已经是晌午。

    她刚刚睡醒,视线还有些模糊。

    半晌,她才看见他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穿着玄黑的龙袍,浑身上下都透着疏离感,站在屏风旁,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苏娆朝着他笑,道:“陛下今日可还顺利?”

    她已经从善如流的换了称谓,周衍心口骤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呼吸,扯得心肺生疼。

    他陡然冷笑,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轻声重复那两个字:“陛下?”

    苏娆不知道她又是哪里得罪他了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她只能沉默着。

    却听见他在下一刻冷冰冰地问自己:“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?”

    一时之间,苏娆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她问得很诚恳: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给你名分。”他心头迫切,不受控制地朝着她走了两步,声音透着诘问:“苏娆,你除了那个人的命,什么都不要,是不是?”

    苏娆不知道,周衍这样的温雅性子,原来吵架的时候,也是同样的不可理喻。

    她微微直起身子,抬手推开窗扉。屋子里的沉香气味驱散了不少,只是风雪也在下一刻窜了进来。

    眼前突然出现了繁复的广袖纹理,下一刻,窗扉被重新阖上。

    “这样的天气,你将窗户开得这么大做什么?”他的嗓音压抑:“苏娆,你没有必要这样,拿你的身子同我置气!”

    苏娆一时哑然失笑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攒着薄怒的眉眼,终究是带着几分安抚意味,轻声开口:“我没有同你置气。”

    “阿衍,”她笑得无奈:“是你在生气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愣,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维持着这般僵硬的动作,轻睨着她。

    后来,他终究先败下阵来,将她抱在怀中,用沙哑的声音说:“娆娆,我和那个人,究竟谁重要一些?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留下他?”

    这是个无解的问题。

    苏娆说不出理由,她缓缓闭上眼,只觉得眼眶热热的,竟是有酸痛之感:“你重要。”

    他的呼吸渐重,捏着她肩膀的手下意识攥紧,捏得她微微泛疼。

    她皱着眉,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而周衍的语气又急又快:“娆娆,杀了他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杀意满满。

    苏娆知道,完了。

    周衍给她的转圜余地,她到底没有办法抓住。

    她开口,语调是同样的沙哑:“不好。”

    他眼底所有的热切、希冀、期待,一寸寸冷成灰。

    他缓缓松开对她的桎梏,下一刻。却轻轻捏住了她的下颌。

    他笑意凉薄,嗓音平缓,几乎不带温度地说:“如果心不在我这里,娆娆,我能留住的,是不是只有你的人了?”

    好家伙,她又打开了虐文剧本吗?

    苏娆仓皇地看着他,只是她尚未来得及说什么,唇已经被人重重吻住。

    他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吻过她,带着撕扯的痛感,隐隐有血腥味蔓延。

    苏娆终于想起应该推开他,可是他将她抱得那么紧,她所有的反抗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笑话。

    他狠了心要叫她痛,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周衍松开她的时候,她的唇色嫣红,唇角的血色潋滟。

    而周衍轻睨着她,用冷淡的声音说:“爱妃愣着做什么?把衣服脱了。”

    苏娆觉得,白月光黑化了以后,也是真的不做人。

    她呼吸微微一窒,字字僵硬:“你要封我为妃?”

    妃是妾,可她是他不惜一切,十里红妆娶回家的妻子。

    周衍笑得冰冷:“我的妻子已经死在了凉国国破的那天,而你,没有人会知道你在哪里。苏娆,普天之下,你能仰赖的人,能依靠的人只有我。”

    苏娆在听见前半句话的时候,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她机械性开口:“什么叫我死在了凉国国破的那天?”